读莫言经典小说《蛙》人亦有罪一个送子观音和

  《蛙》是莫言的长篇小说之一,其中又有“酝酿十多年、笔耕四载、三易其稿”一说,从一开始阅读莫言相关作品《生死疲劳》、《檀香刑》到这本《蛙》,不同的故事内容,相似的莫言手法,但整个阅读感受却大不一样。小说书名与内容的没有太大关系,单单从书名来看莫言的作品是不成立的。小说延续了莫言的风格,从人物形象的塑造到小说体现的背后社会变迁。

  从内容来看“由剧作家蝌蝌写给日本作家山谷义人的五封书信,四部长篇叙事和一部话剧组成”,全文以妇科医生姑姑的身份,从当时年代的发展线,展现了一个带有先进教育观念培育下的医生,改革开放下,所谱写的“计划生育史”,形象地讲述了国家从计划生育政策实行后的变化,一个充满荆棘血泪的历史过程。政策是正确的这个不可置否,在当时社会条件下符合发展的制度,而小说厉害之处一方面并没有突出讲述作者对于政策的看法,而是通过高密这么一个地方,通过姑姑的形象和“我”的一个讲述,还原了当时计划生育政策下的复杂现象,是一部政策和人的较量史,一个人和人的较量史。

  “姑姑”是一个农村妇科医生,接生、打胎、结扎、套环、给牛接生,无论是乡亲乃至亲戚朋友,对于个人形象认识是复杂多变的过程,在医生职业长达六十多年的时间下,一个女人用自身经历反映了那段残暴,没有自由法制的时代,简单硬指标的计划生育。一个女性在传宗接代的家庭血脉问题上承受了多少的乞求,低声下气,恶语秽语,人身攻击,这个无法想象。

  姑姑是小说的主要人物,也是小说极力塑造的人,村里的妇科医生,通过科学有效的接生方法得到了村民的敬重和认可,同时淘汰了土法接生的存在,在与“老婆娘”相互的争斗上展现了姑姑对于生命的敬重和珍视,是在技术性的支持下的打假行为,这是小说前期看来比较尽兴的地方。

  当然书中最厉害的地方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保护,诸多的母亲角色与“姑姑”斗智斗勇的经过,张拳的老婆因为逃避追赶不幸溺死水中,王仁美与她有着亲戚关系因为政策最后大出血死去,中间更有侥幸躲过数月,生下孩子的王胆,结局是小孩生下了,但是自己离世。在看的过程中一方面是躲避过程的不可思议,一方面有体谅着医生执法者的不易。

  时间会看清所有,“姑姑”的身份既是政策下执行者的缩影,又是群众口中恶贯满盈的身份,转变的过程是这个是时代所赋予的,不能简单的划分对错,基于道德层面,国家层面。看到的是地方基层处置的不易,乡里乡外生活的不易。一个时代出现的事实真相,存在的经历发生的过程是需要被接纳的,小说的结束是留给阅读者的认识,是含蓄内敛的释放能量,蛙的一个过程既是高产生育者的形象,也是扼杀者的形象,就如同“姑姑”身上带着接生慈悲的“送子观音”和刽子手的双重身份。

  莫言说,“我是用看似非常轻松的笔调在写非常残酷的事实。这事实中包含着重大的人性问题。孩子生下来被抱走后,陈眉面临着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当她决定‘我不要钱了,我要给我的孩子喂奶’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文字朴实无华,讲述那段时期人与人因为计划生育而导致的诸多问题,对于尚未经历的人来说是一种好奇感,一种另类的普及,从一开始蝌蝌,五封给日本友人“杉谷义人”的信,到最后戏剧的方式,一方面是蝌蝌自身卑微、尴尬、纠结、矛盾的一个境况,这个是矛盾点,另外是姑姑的自身身份“姑姑的命运也带有悲剧性。

  “她珍视、敬畏生命,对强制性人工流产的做法有意见却无能为力,内心遭受了痛苦的折磨和煎熬,而姑姑从本性上说是对生命充满了尊重和关爱。”从本质上对于生命的诞生是存在敬畏心和慈悲的,这是一个医生的使命。由于过硬扎实的技术,曾经被当地百姓称为“送子观音”的群众基础,成功接生万例新生的经验,思想进步的时代女性,也正是这些条件让她成为了政策下达后的带头人,从此也开始履行职责的一幕幕。

  到老的姑姑与一个手艺人结婚,在生活中不断的捏小人。无数的小人团子,在姑姑眼中就是曾经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他过去扼杀的小孩形象,这是姑姑最后的忏悔,这种自我的惩罚和宽恕乃至于最后戏剧上出现的蛙的形象,都是姑姑这个群体的一个宣言,因为当时的现实约束。

  《蛙》在诸多解释中,有认为是由于蛙和“娃”谐音,含蓄指出内容与新生有关,讲述孩子的故事,另外还说是小孩子第一句哭的声音提炼而来,但无论如何,从小说看到的是一个接生到一个禁多生的事实。从自古的不限制到计划生育,“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标语,是规定生一子的条件下近60年的农村计划生育史,描写了政策下讲究人口稳定,一个冲在前头的女医生带领着一批人因为计划生育而经历的时代岁月,艰辛复杂的时光。借用书信、小说、戏剧的形式将内容展现在读者面前,以第一人称蝌蝌的身份,反映当时事实存在的依据。

  记得小的时候,自己也经历了她人的计划生育史,姑姑因为怀孕躲藏到家中,但好景不长超生的事被当时执法人员发现,被带上了车,年幼的自己在车尾看着满满一车的孕妇,心里想的是被抓,这是一个印象深刻的片段。正如小说一般,一旦发现必定来查,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在政策方面一切都是死的,当时的条件人与人之间的博弈,发现与躲避的较量,看的是一个惊心动魄,生活也是如此,母亲们为抱住胎儿不惜犯险,各种艰难的生活条件都尝试,最后等来孩子的降生,想到“女本柔弱,为母则刚”母亲的角色是伟大的,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接二连三的照料、哺育都暗藏多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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